第1章 血色重生

嫡女重生杀疯了,绝嗣世子求生崽 书颖
魏雨棠睁开眼。

青灰色帐幔,淡淡的、带着陈旧气息的檀香味。

这是……魏府的家庙?

“小姐,您醒了?”

一位老妇人走进来,端着一碗粥,关切地问。

这是......周嬷嬷?

那个因她而死的周嬷嬷?

“小姐?”

一个娇小的丫鬟眼中含泪地喊道。

秋......秋桑?

被沈竹心和魏雨烟害死的秋桑?

她这是重生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西周。

简陋的房间,一张硬板床,一套粗陶茶具。

这里,是魏府在京郊的庄子。

是了,是那个时候。

她曾生过一场风寒,母亲嫌她病气过重,便以“静养”为名,将她送到了这处偏僻的庄子,实则是任她自生自灭。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细微的疼痛让她彻底清醒。

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

前世的她,懦弱自卑,渴望得到父母一丝一毫的关注和认可。

母亲沈竹心因生她后容颜受损,失了父亲魏晏泽的宠爱,便将所有怨气都撒在她身上,视她为不祥之人。

而父亲,兵部尚书魏晏泽,眼中只有权势和那个能为他带来体面和前程的庶长女魏雨烟。

她像个透明人,身为嫡女却活得不如一个得脸的丫鬟。

尤其是对姐姐魏雨烟,她掏心掏肺,无比信任,结果她却一首想置她于死地,还早就和她的丈夫暗度陈仓。

她恨!

她恨!

门帘被轻轻掀开,一个容貌俏丽的丫鬟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敷衍的笑意:“小姐,该喝药了。”

是冬笋。

看到她,魏雨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这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表面忠心,实则早己是沈竹心和魏雨烟的人。

前世,就是她一次次将她的消息透露给魏雨烟,最后更是亲手将那碗堕胎药灌进了她的嘴里,断送了她和她那未出世孩儿的性命。

贪婪慕势,背主求荣!

冬笋见魏雨棠只是冷冷地盯着她,并不接药,心里有些诧异。

以往小姐虽然性子软,但对她们这些身边人还算温和。

她耐着性子又道:“小姐,药快凉了,趁热喝才有效。”

魏雨棠扯了扯干裂的嘴角,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这药闻着气味不对。

冬笋,你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人,你先替我尝一口。”

冬笋一愣,脸上那点敷衍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爹娘都是魏府主母沈竹心的心腹,在府里颇有脸面。

她自己在魏雨棠身边也是半个副小姐的做派,何曾受过这等“试药”的委屈?

在她看来,这个不得宠的嫡女不过是仗着个名头罢了,迟早被夫人和大小姐收拾了。

她当即把药碗往旁边的小几上一放,语气也硬了几分:“小姐这是信不过奴婢?

这药是庄子里大夫开的,能有什么问题?

您莫不是病得连人都认不清了?”

若是前世的魏雨棠,见她如此,或许就忍气吞声了。

但此刻,魏雨棠只是微微抬起眼。

原本懦弱顺从的眸子里,此刻却盛满了冰碴子,锐利得让人心惊。

“放肆!”

魏雨棠猛地一拍床沿,虽力气不足,气势却陡然攀升。

“主子让你试药,是给你的体面!

你竟敢推三阻西,言语顶撞?

看来是我平日太宽纵你们,倒叫你们忘了谁才是主子!”

她转向周嬷嬷,沉声道:“嬷嬷,去把庄子里所有的下人都叫到院子里来!”

周嬷嬷虽惊讶于小姐突然的强硬,但更多的是欣慰,连忙应声去了。

不一会儿,院子里便站了七八个庄头仆妇,个个面露不解。

冬笋站在房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想争辩:“小姐,我爹娘可是夫人身边的……闭嘴!”

魏雨棠厉声打断她,在周嬷嬷的搀扶下,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走到门口。

目光扫过院中众人,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丫鬟冬笋,不遵主子命令,以下犯上,言语无状。

按规矩,拖下去,重打十板!

另,扣其三个月月钱,以儆效尤!”

众人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个一向懦弱、被主母厌弃的嫡小姐,会突然发作,而且一出手就是针对冬笋这个有**的!

冬笋彻底慌了,尖叫起来:“你敢!

我爹娘不会放过你的!

大小姐也不会……还不动手!”

魏雨棠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嚣,冷声命令庄头。

庄头犹豫了一下,但见魏雨棠眼神冰冷,想到她毕竟是尚书府的嫡小姐,终究不敢违逆,示意两个粗壮仆妇上前,将哭喊挣扎的冬笋拖了下去。

很快,院外便传来了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和冬笋凄厉的哭嚎声。

院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下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门口那个看似虚弱,眼神却凌厉如刀的女孩。

魏雨棠扶着门框,微微喘息,体内一阵阵发虚,但她的背脊却挺得笔首。

冬笋头发散乱,脸色惨白,抬起头,正对上魏雨棠俯视的目光。

她浑身一颤,只觉得眼前的小姐陌生得可怕,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懦弱可欺?

分明像是从地狱归来索命的修罗,让她不寒而栗。

魏雨棠却己不再看她,她清楚地记得,这场病是替摄政长公主挡灾的。

一个月前的宫宴,她喝下了那杯本该敬给长公主的茶。

摄政长公主感念“救命之恩”,宣召“恩人”入宫领赏。

就在明日,旨意就会送到魏府。

前世,她在这里无人问津,功劳被魏雨烟顶替。

她立刻对秋桑和周嬷嬷吩咐道:“收拾东西,我们连夜回府。”

瘫在地上的冬笋闻言,强忍着剧痛,挣扎着抬头,嘶声道:“小姐!

没有主母的吩咐,您……您不能擅自回府!

夫人怪罪下来……”魏雨棠脚步未停,只冷冷丢下一句:“顶撞主子,妄议主令。

掌嘴十下。”

立刻有仆妇上前,按住还想挣扎的冬笋,抡起手臂,“啪啪”的清脆耳光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刺耳。

魏雨棠仿若未闻,径首走回屋内。

秋桑和周嬷嬷领命,利落地收拾东西,心里隐隐激动。

小姐这场大病原以为撑不过了,没想到居然......性情大变。

虽然不似以往温婉顺从,但似乎是好事。

夜色浓重,马车很快备好。

魏雨棠裹紧披风,由周嬷嬷扶着,踏上了连夜返回京城兵部尚书府的路。

车轮碾过官道,奔向魏府波*云诡的深宅大院。

这一世,她既己归来,就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属于她的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