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诡车：阴阳眼司机的诡事薄

凌晨两点，暴雨砸在车窗上，吕峰抹了把脸上的水。

手机导航跳个不停，红色感叹号闪得刺眼：“路线异常，请重新规划。”

接单地点是青石巷——十年前那个雨夜，他父母的捷达就撞在巷口的老槐树上。

“操。”

吕峰捏紧方向盘。

雨刷器来回摆动，路灯在雨幕里晕成模糊的光斑。

车子刚拐进巷子，电台突然滋啦作响，接着飘出咿呀的戏曲声，是《孟姜女哭长城》。

后视镜里闪过一道白影。

吕峰喉结动了动。

寿衣，青面，舌头垂到胸口——他认得这种东西。

七年前在***门口，王阿婆的孙子就是被这么个玩意儿勾走的魂。

他踩下油门，想冲出去，可方向盘突然发沉。

车子原地转了半圈，雨刷器疯狂摆动，刮不干净的雨幕里，寿衣人越聚越多，贴着车窗咧嘴笑，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吕峰咬了下后槽牙，左手伸到方向盘下，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纸。

朱砂画的“镇”字边缘发黑，是他十六岁时用父亲的血画的最后一张符。

“***。”

他低骂，咬破右手食指，在掌心画了个歪扭的血符。

童年记忆突然涌上来：七岁高烧不退，半夜睁眼看见床头站着个穿红肚兜的小女孩，指甲长到脚背。

他尖叫着滚下床，母亲冲进来***都没看见，抱着他说“小峰别怕，那是***在护着你”。

后来他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奶奶，是医院***跑出来的。

血符画成，吕峰把符纸拍在车窗上。

“嗤——”一声轻响，贴符的玻璃瞬间结霜。

车外寿衣人突然尖叫，指甲抓挠车身，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电台里的戏曲变了调，像有人掐着嗓子喊：“你又回来了……又回来了……”吕峰猛踩油门，车子往前窜，底盘传来“咔嗒”一声，像碾过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后视镜里，寿衣人在雨幕中逐渐模糊，青石巷的路牌“吱呀”一声倒下，遮住了出口。

车子冲出青石巷时，吕峰差点撞上路沿。

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刚想松口气，挡风玻璃“砰”地一声——像是撞上人了。

吕峰急刹，安全带勒得肋骨生疼。

他推开车门冲进雨里，地上只有一滩积水，连个脚印都没有。

“操！”

他骂了句，转身要回车里，头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吕峰抬头，就看见车顶趴着个穿牛仔外套的姑娘，举着相机冲他笑：“别动！

我拍到你用符咒驱鬼了！”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在相机镜头上，她却像没知觉似的，晃了晃手机屏幕：“三天前你在***门口帮王阿婆收魂，前天在幸福小区破凶宅，昨晚在护城河捞水鬼——吕师傅，你这兼职挺忙啊？”

吕峰的脸瞬间沉下来，攥着符纸的手青筋暴起：“谁让你跟的？”

“刘小梅，民俗学研究生，灵异博主。”

姑娘从车顶翻身跳下来，动作比猫还轻，“我奶奶是**，从小听她说‘阴阳眼是块宝，藏着掖着要招灾’——吕师傅，合作吗？

我拍素材，你负责驱鬼，保证不暴露你！”

她掏出个防水相机晃了晃，镜头上还沾着雨水：“刚才那鬼打墙，你用的是血符吧？

《玄**鬼谱》里的？

我查过，你家传的那本……”吕峰的太阳穴突突跳，刚要发作，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的瞬间，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短信是匿名号码发的，时间显示00:00，内容只有一行字：“十年之期己到，你还想逃？”

配图是张老照片，泛黄的**里，一辆撞得变形的捷达横在青石巷口，驾驶座上两个模糊的身影——是**妈。

照片角落，站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金丝眼镜反着光，脸被阴影遮住，只露出半张嘴角的冷笑。

吕峰的手指在屏幕上发抖，十年前那个雨夜突然清晰起来：他躲在医院走廊的转角，看见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蹲在父母车前，手里捏着张泛着绿光的符纸，嘴里念着什么。

“吕师傅？”

刘小梅的声音突然近了。

吕峰猛地把手机塞进裤兜，抬头时己经换了副市侩的笑：“合作可以，先谈钱。”

他扯了扯湿透的衬衫，“拍一次八百，驱鬼另算。”

刘小梅眼睛一亮，从背包里掏出一沓资料：“我查了最近三个月的失踪案，都跟青石巷、***、护城河有关……”吕峰的目光扫过资料上的照片，喉咙发紧——每张照片的角落，都有个模糊的中山装身影。